肖腾听的心酸极了。

昭国干旱发不出麦芽,还是他从前托人从邻国买的一个麦芽糖,进口货,价贵,花了他整半个月的俸禄。

他都不知道小小一个麦芽糖竟然能让小宝记这么久。

小宝牵着他的手继续叽叽喳喳:“祖父,我喜欢那个漂亮姐姐,我日后也可以和她一样吗?”

肖腾一僵。

他前些日子在朝堂上说了不好听的话,今天又说了不好听的话,怕是把褚掌柜那边的人得罪彻底了。

但是对上自家孙女亮晶晶的眼睛,肖腾还是叹了口气:“能。”

应该能……吧?

他心绪复杂,在一片坍塌的废墟上静坐许久后,请衙差找来了纸笔,修书一封,用仅剩的几分关系托朝廷派来的官卒送往友人家。

奶茶店的员工高义,虽因他弹劾褚掌柜,对他存有怨气,但见他家小有性命之攸,却仍愿意摒弃前嫌舍命救他孙女,此等博大胸襟,令他羞愧又汗颜。

他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重回大殿之上,扇自己一个巴掌。

我真该死啊!

难道……真的是他对褚掌柜抱有偏见,是他错了?

信件到达后,从前一众不承认他是友人的好友还是口嫌体直的收了信。

杜寰把信拿到手里,却没有立刻拆开,反而有些头疼:“他一定又在满口说他那个牝鸡司晨、日月颠倒的歪理了。”

只怕这封信里,写的也不是友人之间即将离别的依依不舍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