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说完就被从后面推搡了一把,一个趔趄从轮椅上跌下去摔了个狗吃屎,他一腔思绪全被打断了个彻底,回头怒吼:“干什么?!”
杜寰一屁股将轮椅坐了上去,言简意赅:“推累了,坐着歇会儿。”
肖腾气急败坏,有把伤患赶下来站着自己坐的人吗?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反正也起不来,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讥讽道:“你不知道民间有句俚语,叫坐了朋友的热板凳两人就会吵架吗?”
杜寰惊讶斜眼看他,一摊手,“你在说什么啊庶民?我可是朝廷二品大员,我们怎么会是朋友呢?”
身份就是天然的鸿沟,出了这道宫门,属于御史大夫肖腾的地位和荣耀就是过去式,他哪有和杜寰吵架的份儿和资格?
肖腾:“……”
心脏仿佛被狠狠插了一刀!
他心底那股气一下泄了个干净,甚至隐隐生出不该那么冲动的后悔来,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更是猛地吞噬了他。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啊……
肖腾这事一出,迁都之事彻底尘埃落定,官员们很上道,没有人再敢跳出来碍眼。
事情分轻重缓急,举京上下齐心协力似蚂蚁般开始运送物什,忙忙碌碌。
能从数十年旱灾下活到现在的都是极爱惜自己身家性命的,大多数人收拾金银细软就走,但也有不愿撤离的。
他们不一定是不信地动会发生,只是不愿意接受要远离故土这件事。
但见一车又一车的书卷运送出去后,恐慌逐渐弥漫开来,京城那些不想撤离的百姓也有些动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