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了个蓦然松弛了下来,感激涕零之余也有一点微乎其微的自得。

哎呀,看来陛下对他还是有点情分在的,自己可是两朝老臣,往年在横山帝手下都能讨份俸禄过活的,陛下到底年轻,怎么都会给他这种老臣两分薄面。

徽元帝由上而下俯视着他。

之前叫立褚掌柜为后是他跳得最欢实,现在地动让褚仙人施法又是他蹦得最积极。

他有些倦了,以拳抵额,五爪云纹金线滚边玄色龙袍袖子滚落下来,也懒得说场面话,直接淡声道:“肖卿已年逾知命之年了吧?所以才如此老迈,识事不清,比不得年轻人耳聪目明了,朕记得肖卿祖籍在淮北?既如此便免官回去,好好颐养天年吧。”

肖腾顾不得不能仰望天颜的规矩,蓦地惊愕抬头看他,如遭晴天霹雳。

免……免官?

其他大臣心里一凛。

文武百官皆手持朝笏战战兢兢,吓得埋头不敢吭声,明明大殿内全是人,可此时偏偏安静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贬了肖腾就不能贬我了喔!

肖腾脸色苍白,这下是真的想撞柱了,他浑身瘫软,当即就挣扎着想从轮椅上跪下来求情:“陛……”

可还没说完就被徽元帝打断:“迁都之事无需再议,退朝。”

肖腾面色苍白,魂魄离体,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随着人流出来的了。

杜寰在后面推他的轮椅,见他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哼了一声。

偷鸡不成蚀把米,还把官还给丢了!

肖腾回过神来,咬牙暗恨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