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山帝脑子因失血过多而一片混沌,连思考的速度都变得缓慢,完全想不起他是谁。

谢家?哪个谢家?

死在他手上的亡魂太多,他早已记不清什么赵钱孙李。

忽而,大殿门口处传来一道脚步声,太子白衣飘袂,气定神闲地走进来。

横山帝瞪大眼睛,喉咙嚇嚇出声,几乎目眦欲裂。

他早已被自己迁出东宫,囚禁在了宫中最北边的幽蠡宫,这幽蠡宫与冷宫也差不了多少,破败荒芜,重兵把守,就是一个监牢!

可他竟然出来了?

没有朕的传召,他竟然出来了?他怎么出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太子在谢以骞身旁站定,对他说:“我来吧。”

横山帝满嘴血腥,以几近报复的目光看着他,疯狂大笑:“朕死了,你也别想好过!”

他以为自己没留后手吗?

他自出生起便被自己种下蛊虫,隔三差五便会发作,若无引药,他绝活不过而立之年!

太子置若罔闻,手心轻巧一用劲,匕首便全部没入,鲜血飙溅到他脸上,他的脸色却出奇的平静。

就是这种巨大的割裂感,使得他有几分可怖。

横山帝瞪着他,鲜红的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断断续续道:“你的皇位、来的……名不正言不顺……”

太子轻飘飘的说:“您的皇位也来的名不正言不顺呐,您弑杀先帝,我不过是效仿您而已。”

他的皮肤是常年不见光的病态苍白,那双琥珀色眸子平常带给人的无害感,也不知何时消失无踪,只轻飘飘一眼,压迫感便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