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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放心任何成年人接近此时的哥哥,这些年轻小郎君他也不相信,试图靠近哥哥就是向他挑衅。

虽然他们人多,但他很清楚,自己并不怕他们。

我哥才不需要你们的怜悯!

有时候莫名其妙的怜悯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

熊猫眼少年弯下身撒娇似的蹭了蹭娘子的肩膀,无声示弱,他娘子瞥他一眼,眼神仿佛是在说‘活该’。

黄昏时的太阳像个被戳破的溏心蛋,颤颤巍巍的挂在天际,无晦就抱膝坐在沙漠上,静静感受那些明明暗暗的光影。

褚芙过来递给他一支口服液,“你试试看这个有没有用。”

无晦喝下去,静静地等待了一会儿,摇了摇头。

哪怕是眼睛看不见,他也知道褚芙有多失望,反过来安慰道:“没事的,应该过两天就会好了。”

他越这么通情达理,褚芙心里越是不得劲。

要是别人因为保护自己家孩子受伤了,作为家长心里都会过意不去,要是他因此眼盲,就更过不了心里那关了。

夕阳缱绻,晚霞正好,褚芙也在他旁边一屁股坐下来,见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她干脆转移话题:“为什么我解释了那么多遍,你还一直对我是你妻子这件事深信不疑?”

无晦像是忽然想到了记忆深处一些美好的事情,眼里泄出些浅浅的笑意。

他答非所问道:“我第一次见你时,你蹲在池边喂鱼食,七彩的锦鲤在水中争相竞跃。”

褚芙语气笃定:“你绝对认错人了。”

她从来到这里起就是北漠,一直待在店里做奶茶捣柠檬,后面去了粵城,再后面开通了火车才去的京城,而在这期间根本没见过他,更别遑论什么池边喂锦鲤。

何况,昭国有那么多水吗?

无晦轻轻笑了一声,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