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都打完了,朝廷应该暂时不需要用兵了吧?

谢以骞答:“明天就要走了。”

这场胜利滋生了帝王的野心,让刚愎自用的横山帝越发膨胀。

试问,朕便是在如此绝境下都能战无不败,势不可挡,那再往前进一步,那些因我大昭旱灾而蠢蠢欲动、频频进犯的犬戎岂不是都得俯首称臣?

因此,这场仗是打完了,但他们回兵营整顿操练一番,又要赶赴下一个战场。

阿风闻言喜悦顿时全如潮水般褪去,长长的“啊?”了一声,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失望:“就待一晚啊?”

浴室的水流声停了下来,谢以骞的嗓音含着笑意:“傻小子说什么胡话呢,一晚已是陆大将军格外开恩,你还想要多久?”

阿风小声嘟囔:“我想要你一辈子都不走。”

但浴室的水流重新开启,谢以骞没能听见。

他从未如此痛快的洗过澡,洗完后感觉浑身都轻了好几斤,兄弟俩躺一张床上,原本正好合适的床变得稍稍有些挨挤。

“我刚进来的时候是不是臭到你了?”

大军凯旋,班师回朝,说行军赶路那就是真的赶路,顶着高温热浪赶路一刻都未停歇,风吹日晒的,汗水淌遍全身都是家常便饭。

阿风的答案是死死的搂紧他,坚定道:“不臭!”

说起来,他们兄弟俩还从来没分开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呢。

谢以骞摸摸他的头,忽然说自己升为百夫长了。

阿风愕然抬头看他,动作大到差点撞上他的下巴。

军功何其难挣?

战场上,除了先登城墙、冲锋陷阵,夺敌方军旗之外,军功一般以敌军首级换取,斩首一籍加官一级。

他看着哥哥手臂上那些浅浅的疤痕,但看这些疤痕的位置,都不难想象之前是如何狰狞凶险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