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洁宽敞的大道一眼望不到头,街边林立着高楼,三步一水肆,五步一酒楼,车马粼粼,行人滚滚,来往皆是绫罗绸缎,出入全为达官显贵。
物以稀为贵,而在玉京,什么都称不上稀罕。
这座古老而巍峨的城池就如同地上的洼谷,哪怕它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天下人才却仍会如流水一般,自动汇聚而来。
太子率文武百官在城门等候,见火车缓缓停靠,车门打开,全部一撩袍子哗啦啦跪下。
钟离诚偷偷抬眼,想看一眼神仙究竟长什么样。
车门打开,一个人首先从里面探出脑袋来,然后与他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钟离彧兴高采烈:“爹!”
钟离诚:“……”
这死孩子!
旁边跪着的荀都尉悄悄转过头来,幸灾乐祸道:“那是钟离大人的才俊吧?”
钟离诚假笑:“是犬子。”
实际上藏在官袍袖子下的手已攥得铁紧,他不是还在学堂念书吗?不是说国子监今年不放假吗?
荀都尉戏谑道:“令郎可真是一鸣惊人。”
连神仙的车驾都能搭得上。
他嘲笑完人家儿子,神清气爽的一回头,看到后面又探出个脑袋。
荀都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这不是自己弟弟吗?他不是说端午要去外祖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