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外面跪着的,可不就是昨天施粥时看见的那三个女孩子中的一个么?

苏琴跪在那里以头伏地,将自己的身段放得极低,哀求道:“求姑娘好心收留,奴婢什么洒扫粗活都会,只求一口饭吃一口水喝,日后,奴婢自当为姑娘做牛做马,绝无二话!”

说完,又是咚咚咚磕头。

为奴为婢,自卖自身,瞧着真是可怜极了。

阿风抿了抿唇,“褚姐,要救她吗?”

褚芙却笑了笑,答非所问道:“也到了营业的时间了,去把外卖平台打开。”

阿风懂她的意思了,欢欢喜喜的“诶”了一声,屁颠屁颠去开外卖平台了。

苏琴跪在黄沙之中,一阵又一阵的滚滚热风将她烫得皮肉通红,但她的手指却紧紧抠进沙子里,执拗的心想:你既已经救我们了,何不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她再次磕头,扬声喊道:“求姑娘收留——”

曲裾和小铃铛就在不远处看着,见妹妹不太能理解,曲裾只能轻声细语的解释:“她跪在那里,看似是绵软的示弱,实则要挟,你没看到店里的人都没有要出来的意思吗?”

这一句话,就是将苏琴隐藏在弱势外表下的私心血淋淋的剖了开来。

小铃铛手指如麻花般绞在一起,闷闷道:“我觉得苏琴姐姐这个行为不太好。”

曲裾低头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她又何尝不是这么觉得呢?

可苏琴是她们一起生活了六七年的同伴,又一起被夫人冤枉赶出府来,共同经历了这么多,对她也说不出什么狠话来。

……

苏琴已经在门外跪了快一天了。

褚芙完全没注意到,她忙着摇奶茶做外卖单子,偶尔闲暇之余就趴在桌子上画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