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求和,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岂不是白白丢了性命?
陈折己又说:“此时免战,实乃大灭我国军威,若是犬戎知道他们强硬我们就会后退,这一次尝到了甜头,只怕下一次野心会更大,说不得立刻就会挥师南下,届时又该怎么办?”
路尚书皮笑肉不笑,讥讽道:“呵,陈大夫倒是说得轻巧,只是不知陈大夫有没有看过兵部和户部呈上来的折子,去岁光是这场仗的准备,就消耗了大笔巨资,如今北边的饥荒、旱灾还尚未处理,哪里不要花银子……”
陈折己紧绷着脸庞,强自将胸中那股怒气按捺了下来,“这就是您断了前线补给的理由?路尚书这话怕是有失偏颇了吧。”
路尚书气急道:“难道户部没给他们拨银子吗?”
陈折己抬眸看他,言辞变得更加浅显犀利,“京官抽一成,路上的孝敬抽两成,小吏再抽一成……最终落到实处的,又有几成?”
在战争中,军队的移动和作战都需要大量的粮食和草料作为后勤保障,如果后勤供应不足或不及时,就会严重影响军队的战斗力甚至导致失败。
他一个个扫视过去,“各位大人扪心自问,可是真的清清白白?一丝一毫也未曾贪污?”
这话说的直白而难听,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路尚书掌管户部,闻言眼皮一跳,生怕他说出更出格的话来,赶忙生硬的转移话题:“边关这么久也未曾见有什么捷报传来,朝廷养他们是干什么用的?只怕是有些小子贪懒不出力……”
陈折己毫不留情的拆穿:“不给将士们吃饱,让他们饿着肚子、用着钝刀上战场,还妄想打胜仗?青天白日的尚书大人怎么还做这样的美梦!”
路尚书脸色铁青。
一番唇枪舌战下来,陈折己还是半点疲态不见,扬声道:“先人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他们为大昭已是事先舍去了性命,若我们连最基本的后勤保障都做不好,岂不是愧对在家中等待他们归来的父母妻儿?愧对年年纳税的百姓?愧对正在浴血杀敌的将士们?愧对战场上死去的英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