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刚那个男人叫他“督公”就可以猜出,他的身份绝对不简单,而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连25文钱都没有?
褚芙扯了下嘴角,勉强道:“没关系,我可以先借给你们。”
做完这一单稳赔不赚的生意后她就拉着阿风急急走了,她怕自己再不走,就会忍不住想骂人。
而九宿站在原地,眯眼目送他们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这才一撩衣袍,转身回去。
走到一辆车架旁,他眉宇间的倨傲已无影无踪,垂目恭敬道:“殿下。”
车帘被一只羸弱的手掀开。
男人墨发如瀑,瞳色浅淡,清绝出尘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而是带着种常年不见光的病态苍白。
他目光落到那一大一小远去的方向,嗓音淡而虚缈:“是他么?”
九宿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低声道:“年龄大了些,应当不是。”
护国寺神慈大师陨落前批言,昭国的最后一线生机于今春降生在漠山之北,可是他们出来寻觅了许久,都未曾找到“那线生机”的丝毫踪迹。
想到了这几个月的舟车劳顿,九宿眼里浮现一层真切的担忧:“能不能找到那个人不要紧,一切还是以殿下您的身体为重。”
“孤会保重身体的。”男人嗓音轻飘飘的,“若孤死了,岂不是称了他的心。”
九宿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是想到殿下与皇宫那位糟糕的父子关系,又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正在这时,男人忽然捂住胸口剧烈的咳嗽起来,单薄的胸膛在咳嗽下不断地起伏颤抖。
九宿赶忙上前两步扶住他的手臂,扭头冲下面那群人急怒道:“药!快拿药来!”
见到殿下如此难受的样子,九宿脸都急红了,慌不择路的把手上的奶茶递到他唇边,“您喝口这个,顺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