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英彷恍然回过神来,赶忙同无念佛子道歉:“佛子莫怪,佛子莫怪……”

无念佛子并未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周围这些受苦受难的奴隶,眸中的不忍愈发堆积。

曲妍带着佛子快速离开了这个地方,在经过那囚车的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朝那牢笼中看去一眼。

囚笼中,那据说被雾族君王当做继承人培养的十二岁少年也正静静看着自己,那双眼睛从一开始的茫然,到现在突然充斥满了仇恨。

雾族的王室和其他的奴隶是分开关押的,那是一座阴冷潮湿的监牢,被丢进这个地方的第一天,慕微之就被岚夜的贵族带出去了。

回来时,他的脸色更差了些,脸上还多出了块狰狞的烫伤,整个人昏迷不醒。

在这座监牢里,慕微之又是与其他的王室分开关押的,那些人将昏过去的他丢在牢房中便不再管了。

“这是岚夜族的驭兽之术,同样可以用在人的身上,”慕婉将慕幽环在怀中,一边安抚着他的情绪,一边解释道:“他们想要在父王的脸上刻下奴隶的印记,要我们永生永世都受岚夜血脉奴役,这是何等的侮辱与践踏……

但无论他们的手段再如何高明,也动摇不了父王的意志,雾族的君王永不为奴,故而,他们也只能在父王的脸上留下烫伤,幽儿,你记住。”

慕婉忽然正色,两手落在慕幽的肩膀上:“你是雾族未来的君王,只要你还在,子民的希望就还在,你永远都不能屈服,不能低头。”

“王姐……”

慕幽看了看她,又看向对面监牢中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的父王。

他只希望父王可以好过来。

十二岁的慕幽,只用了七天就明白了,何为国仇家恨。

第二天,岚夜的贵族又前来挑人,同一牢房中的雾族王室们将他们一对姐弟牢牢地护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