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个形容狼狈,一个不染纤尘。

转眼间,两人的长剑便已过了百十来招。

萧云寒有个旁人就算努力一辈子也追不上的优点,便是他的剑招,运用的甚至比宋离这个拥有大记忆术的人还周全,再加上灵根优势和经年累月的训练,其威势在同等境界中也并非蛮力能够破解。

此前宋离还能仗着身法的优势与之斡旋,但渐渐的,萧云寒的身法速度也提了上来,他的剑愈发快准狠,正应了从前的那句话,他不会再给宋离作弊的机会了。

但是现在的萧云寒身上,却到处都是破绽。

本能躲过去的剑招他偏要硬接,白白浪费了体力,心急气躁,一味地追求进攻反而被宋离反客为主,一柄轻歌剑将他打得节节败退。

夜里狂风呼啸,天上的雷光几乎不间断地照亮这片竹林。

萧云寒倒在地上,视线中的那把轻歌剑径直朝着他的心脏刺来,不偏不倚。

在他的呼吸猛然间凝滞的时候,轻歌剑忽然变成了一段平直的木枝,抵在了他的心口。

他后知后觉地抬头,目光呆滞地看向那张被雷光照亮的脸。

宋离也正看着他,眉头轻蹙:“假如我是你的杀父仇人,现在的你已经没命了。”

萧云寒那木然的眸光动了一下。

宋离反手将木枝负于身后,蹲下身来平视着他。

“心不静,剑气不成形,真正的战斗永远都是毫厘之差,一念间报仇雪恨,一念间身死道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