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离如此说,恐怕不是真有在富滦县扎根的意思,而是在借这富滦县背后的事情激自己。

裘郡守缓缓一笑,将炉上的茶壶取下:“宋小友也是清河郡人士吧。”

他话头一转,宋离安静看着他接下来的手段。

“你也是世家出身,自小就过着优渥的生活,不过去风筝郡是你自己的选择,那本官也不能再说些什么,只是宋小友这户籍仍然留在我清河郡,于你来说倒是没什么,但你那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女儿,想要坦荡地出现在户籍上,可不容易啊。”

原来是此事,宋离这次过来的确要顺便将这件事给办了,但看裘郡守如此自得的模样,隐约猜到了此事不易。

“裘大人如此说,难道我的户口不在宋家,”宋离顿了顿:“该不会是在卓家吧?”

裘郡守了然地笑笑:“其实这万事都有解法,宋小友如今正值青春,只要你想,就没有办不成的事,过了卓家这座大山,还怕过不了本官这座山吗?”

“原来这便是裘郡守的意思,”宋离不由拍了拍手,“晚辈受教了。”

宋离已经不愿再与他交谈些什么,裘郡守不过是个世家控制的傀儡罢了,世家大族倒台后他自然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但就在走出郡守府的时候,她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了府门上高挂的牌匾。

以她宋离的身份,自然来去无牵挂,但若再加上别的身份,今日就这样走了,良心难安。

宋离心念一动,挽风弓出现在手中,刹那间,那股天地裁决的清气涌上心头。

千年守心,万年孤寂。

为的不就是这世间一片太平清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