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 他回忆起她眼中忽然暗下去的光,下意识想宽慰几句, 可思量再三,他们本来就没什么以后可谈,所以本能地将心中那点愧疚一扫而过。
他的出生注定让他得不到父母的温情,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族也注定要成为锁住一生的枷锁。
感情的事情没有办法去细究,越究反而让自己越伤痕累累。爱情在孟见清这从来不是必需品,婚姻亦是,所以他放任沈宴宁去追逐她所要的理想,实现她所要的人生。
因为他深刻地明白,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圆满。
窗外春雨缠绵,屋子里的热情褪去大半。沈宴宁站在门边,偏过头去看他,心里五味杂陈。
她去看他那张漠对众生的脸,忽然妥协一般,轻声说道:“孟见清,你过来帮我理一下头发。”
她刚刚套衣服的时候不小心把头发和链绳缠绕在了一起,脑袋以一个别扭的动作面朝他。
孟见清怔愣了一下,起身时动作还有些迟疑。
沈宴宁背对他,撩开半边头发,露出白皙的后脖,再往下一寸,就可以看到那些覆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
孟见清慢条斯理地抽出一缕发丝,略带凉意的手指触碰到肌肤,她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好了。”完事后,他贴心地把她的头发整理到身后。
闻言,沈宴宁抬头,从镜子里细细端详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