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年前, 喝的烂醉如泥的赵西和被席政带回家一样,兜兜转转,多年后, 一些场景再一次上演。
人世间的所有事往往如此, 或许当下提起时会让人痛不欲生,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几年之后再回望过去, 那些也不过变成了一场回忆。
席政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纰漏,对面原本醉倒的人突然抬起头,眼神靡靡却异常清醒。他的容貌继承了父母双方的优点,又融合了东方的阴柔之美,在欧洲这个文化包容性极强的环境里,被人盯上也不奇怪。
想起两个人的初遇,纵然有顺水推舟的成分,但实在过于戏剧化——年轻的东方男孩突兀地围在一群白男中间,惶惶不知措。
赵西和回忆起两个人的第一次相遇,不免觉得窝囊。那天他被朋友忽悠着进了一个酒吧, 直到踏进去前都没觉得异样,谁会想到最后的收场竟会如此狼狈。
那个时候,他以为这辈子最丢脸, 最倒霉的事也不过如此了, 却不知道他赵公子此后受过的挫远不止这些,因为人生的所有痛苦都是有源头的。
他轻挑眼皮, 视线过盛满香槟的玻璃杯中穿过,讥笑道:“你那个时候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席政倾晃着酒杯,藏在镜片底下的一双眼睛一如既往,平静得翻不起任何风浪。
他的沉默已然昭示了答案。
赵西和静静地看着他良久,还是无法接受眼前这个人身上和他流着同样的血。
他始终觉得世界没荒谬到这种地步,但有时候你必须得接受世界就是这么无理取闹。
他大学时有个同学,自小在香港长大,家境富裕。虽然也是个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浑子,但没搞出个什么大事。唯一一次,是大三时脑子一抽谈了个女朋友,两个人恩恩爱爱大半年,对方突然玩起消失,为此他那个朋友还消沉了一个月。后来又过了一年,不知道是他们中哪个同学传出来,他那个消失的女友实际上是他同父异母的亲妹妹,和他恋爱纯属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