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之间,真没必要说谁对不起谁,纵使他们都算不上什么好人。
长夜绵绵,北欧的冬天白日很短,刚刚那一番争执过后也不过才到六点。
餐厅和商店基本都关门了,寥寥几个路灯,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木屋和峡湾上,黑夜里看不清轮廓的山脉连成一片,像一排巨大的幕布盖住陡然升起的月亮,令人心生恐惧,不敢抬头。
他们的结局远不必闹得如此难堪,只是谁都有不甘心的时候。
孟见清扣住她的手腕,直视她的目光。昏黄的灯光照在沈宴宁的脸上,凌乱的头发被风吹起糊在双颊,黑夜笼罩了一切,却唯独那双眼睛,即便再狼狈,里面的光也不会柔半分。
他一直都知道,她那副温顺的性子里有股死不服输的傲气。这份傲气有时会让他欣喜,有时也会让他挫败。
他等了很久,没有等到她再开口,终究先低了头,问:“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沈宴宁执拗地摇摇头,“孟见清,别再往下走了。”
她好似很累,虚脱着身体,动了动嘴:“我想过一个安稳的人生。”
人可以耍尽心机欺骗别人,也可以装聋作哑欺骗自己,但只有心,心所向往的人或物,谁都欺骗不了。
孟见清一脸好笑地看着她,“阿宁,你觉得你和我在一起一回,还能过一个安稳的人生吗?”
风雪似乎又大了些,玻璃廊桥下,风裹挟着雪粒子在湖面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