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知道会出意外,她当时就该坚持自己的想法。
她慢慢放下手机,懊悔一时松口。
夜色深沉,沈宴宁打了一圈手机通讯里的联系人,竟找不出一个可以帮得上忙的朋友。
异国雨夜,她立在暖黄色的客厅里,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孤立无援。
cholé察觉到她一脸失魂落魄,温声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妈妈腿摔断了。”
“啊?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她面露忧色,关切问道。
“不知道。”沈宴宁颓然地坐在椅子里,眼神空荡荡,“我家里人说国内现在形势紧张,医院要控制人流进出,如果不是非常重大的病,要先等着”
cholé听完,竖起眉毛,不满道:“这是什么规定啊,生病了还不能治?”
“不是不能治,”她张张嘴,解释说:“只是得等。”
为了避免交叉感染的风险,如今国内医院严格加强封控,只要不是病得很严重都建议回家修养。
沈宴宁并不是不理解国家的做法,只是事关家人安危,她很难做到不埋怨。
她不了解具体情况,无法确定蒋秀的腿要不要紧,还能不能拖上一天。只不过从她小叔这通跨洋电话里,大致能明白事情的紧迫性。
蒋秀的腿一定伤得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