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招的司机姓贺,看着虽然年轻,但开车稳妥。孟见清用了他一段时间,觉得还不错就让老唐留了下来。
他拉开车门坐了上去,僵冷的四肢在须臾见活络了起来。
小贺问他是不是直接去惠北西街。
他今晚多喝了两口酒,冷风一吹,头晕眩目,俱乐部那群人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嗡嗡地转。他望着漆黑的夜,长吸了一口气,定定说:“去巴黎。”
来法三个多月,沈宴宁已经开始慢慢适应巴黎的生活,但是学业依然繁忙,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接下来为期两周的圣诞和新年假期,可以让她稍微松口气。
圣诞节那天,她奖励自己多睡两个小时,起来时暖阳和煦。
她目前和一个中国女孩合租,对方来自香港,在索大读计算机。两人的日常作息完全不符,合租这么久以来,交流仅限于偶尔碰到时打过的几次照面。
隔壁房间的门紧闭,沈宴宁猜测她昨晚应该是又没回来,于是收回视线,进卫生间洗漱。
还好她已经习惯这位踪影不定的室友时常夜不归宿。
刚来巴黎时,沈宴宁也入乡随俗地早餐每天面包咖啡固定搭配,奈何中国胃强大,堪堪不到两周就叫嚣着罢工。她只好每天早起一会儿给自己做一份简易的中国早餐。
有一次和华今打视频电话,她还调侃:出国留学一趟,学业没什么长进,厨艺倒是精进不少。
同为留子的华今表示狠狠赞同了。
刚把碗具放进橱柜里,门口就响起一串窸窸窣窣的钥匙碰撞声。
cholé一身浓厚的酒味推门进来,看见沈宴宁,没一点宿醉的状态,热情地和她打招呼,“早上好,zoe”
cholé的国语不太好,大部分时间她们都是用法语或者英语交流。
感谢有她,让沈宴宁的口语和听力在那一年里有了极大的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