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手机都能看见,他一定笑了一下,说:“多陪陪家人,到帝京那天我来接你。”
好啊。
沈宴宁抱着双膝,抬头望着皎洁弦月,明亮又诱人。
因为这个,沈宴宁早早定好了飞帝京的机票。蒋秀帮她收拾行李时,还略略埋怨了几句:“这次假期怎么这么赶啊,元宵不在家就算了,连生日都不能在家里过吗?学校里怎么这么忙啊?”
“马上就要毕业了,我又比别人多写一份论文,肯定是要忙的。”她这样安慰母亲。
蒋秀叹了口气,“自然是你学业要紧。我就是想着你毕业之后马上就要去法国了,想让你在家好好过个年,下次都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沈宴宁叠衣服的手一顿,过去揽了揽她的肩,“妈妈,我读完书就回来了,很快的。”
蒋秀握住她的手,满目愁容,“哪有这么快啊,又不是出个省,我就算想去看你也难啊”
沈宴宁沉默了一阵,下意识向外望。
岛上的天时常雾蒙蒙的,落日被群山遮挡,灯塔附近一片阴翳。窗外,一望无际的海洋就在眼前。
小的时候总觉得跨出这片海比登天还难,也总在好奇海的那边究竟有什么吸引着大人们不顾一切地出去。可当真正跨出去后,才发现原来一艘轮船就可以渡海离开,原来海那边的月亮和岛上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下雨时同样像蒙了一层霾尘。
这座沉闷的岛送走了一批又一批人,他们都在嫌弃它太老了。
“妈妈,我很快就会回来的。”如今沈宴宁也成为了那批被送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