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当真正的枪林弹雨迎来时,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紧接着轰然倒地,鲜红的血汩汩流出,在纯白的雪山之巅开出一朵盛大而艳丽的玫瑰。
沈宴宁觉得她的五感已然坏死,指甲无意识地嵌入他的脊背,留下几道深深的,冒着血珠的痕迹。
孟见清蹙了蹙眉,轻嘶一声。
她想,这样的疼也该让他一并体会。
在与国内十五个时差的北极圈外,沈宴宁度过了一个此生最难忘的圣诞节,一个血与肉并存的圣诞节。
到后来,她再也没什么力气,瘫软在床畔,脑海里闪过楼梯口的那副少女油画,年轻的奥菲莉亚选择自溺时,内心的最后独白是不是也和现在的她一样——
原来这世上最大的痛楚与最强的快感有着相似的面孔。
夜已经深了,雪也停了,松枝斜斜地没入雪中,没有人能抵挡住自然的磅礴之力。
孟见清躺在她的身侧,刚才的那场战斗里他无疑是个胜利者,此刻心情不错地拥她入怀,问她要不要起来去看极光。
回酒店时,前台的工作人员提醒他们今晚会有大片极光出现,可以提前在这里预定最佳观赏地点。
沈宴宁摇摇头,惫懒地窝在他身边,声音困顿:“我想睡一会儿。”
孟见清笑了一下,依她所求,关掉了暖黄色的床头灯。
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漆黑,远处天边的极光若隐若现,曲折的蓝绿色飘带闪烁着变化多端的形状。
在彻底睡过去之前,沈宴宁心里忽而萌生出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