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终于意识到,冒雪新开的雪松是经不住这样强烈的暴雪的。
原本消散的绿色极光在深夜里骤然变亮,跳跃着充满了整个夜空。
尽管孟见清已经用尽了所有法子来纾解她的紧张,可真正进入沙场,她依然像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茫然又无措。
“孟见清”她急切地妄图通过喊他的名字来停止这场势单力薄的战斗。
身经百战的将军勾唇一笑,轻而易举地击垮她所有的防线,霎时间,溃不成军。
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胜负已然定下,何况她早已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得淋漓尽致一览无余。
孟见清几乎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提起长枪重重往上一挺。
窗外的雪松终于承受不住压力,震了一下,枝头的白雪簌簌抖落,大片飞散,白得令人晃眼。
即便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可那一瞬间皮与肉分割的痛还是让沈宴宁一阵逃脱。
她不明白要有多大的爱意才能甘愿承受这样撕心肺裂的痛。
嫩绿的松针被重雪压得在寒意肆起的空中轻轻一弹,积雪慢慢融化,顺着针叶往下滑,被冰水浸润的雪松不堪重负地垂下了腰杆,斜斜地往旁边倒去。
沉默的雪松从来都不是风雪的对手,它拥有最强大的自然之力,掌控着万物的生长方向。
寸草不生的极寒之地,它占地为王,将山川河海彻底据为己有。
这种场景沈宴宁并非没有设想过,也清楚他和她在一起总不会单纯地只是想吃几顿饭。成年人的想处里更多的是水到渠成,所以也曾告诫过自己,不用太过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