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西和懒洋洋地回应:“妈, 你怎么还没睡?”
“睡?你们爷俩一天天地不着家我睡得着吗?”关悦年近五十, 保养的极好,但这两年变得极为敏感, 一点风吹草动就能激怒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少跟梁宵一他们呆在一起。你身上留着的是我们满人的血统,他们这些半路出家的人哪能跟你比。”
又来了。
这些话他听得耳朵都起茧了。他不明白如今都是21世纪了,他的母亲还能这么执着于她曾经叶赫那拉的那个姓氏。说到底她自己也不过是个落魄的氏族小姐,怎么就处处高人一等,觉得他的朋友不入流了。
赵西和忍不住想笑:“妈,大清早就亡了。”
关悦仿佛被人触动了某个开关,脸色一僵,刚维持好的慈母形象彻底崩塌,声音骤然变了变,“亡了又怎样!也改变不了你祖上是叶赫那拉正黄旗的事实,你生来就是比别人高贵!”
赵西和看着她,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即便对面是自己的母亲,也觉得没救了。
关悦被这种同情的眼神狠狠激怒了,她这一生被这个姓氏所困,从父辈的口中亲眼目睹了一个氏族的落败,她无法接受,以至于对这个欣欣向荣的社会深恶痛绝。
她本该是这京城里最尊贵的人啊
她突然笑了一下,换上一副新面孔,柔声问:“你爸这段时间去哪了?”
赵西和对她这种神经质的变脸速度见怪不怪,“不知道,可能去澳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