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去接个倒霉蛋。”
孟见吟下楼时未见他的身影,便问起独自在客厅的梓梓:“你小叔人呢?”
梓梓尚处在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的年纪,听到问话,转过头天真地回答她:“小叔说他去接一个倒霉蛋了。”
孟见吟:“”
沈宴宁已经在电脑前坐了足足十二个小时了。这个点,办公室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得差不多了,同组的女生问她要不要搭个便车,“看新闻说今晚地铁好像要停运,你要不跟我一块走?回去弄得了,要不然待会儿没地铁了。”
沈宴宁婉拒了对方的好意,一是手里的活加紧干也就半小时,她不想一拖再拖;再者是那女生住的地和她并不顺路,这种雨天,她并不想要麻烦人家绕路送自己。在一些人情世故上,她是个挺固执的人,极度不愿意欠别人人情。
所以遇到棘手的情况,她宁愿倒霉自己也不愿麻烦别人。在她的人生信条里始终保持着车到山前必有路的心态。
只是一个再独立再胆大的女生在面对深夜空荡的办公室和窗外时不时闪现的雷声时也是会露怯的。尤其是在窗边花瓶吹倒碎地的瞬间,她已经将小时候看过的一系列柯南雨夜杀人案联想了一遍。
那种心惊的感觉提示着她:原来她也是会害怕的。
沈宴宁在看清窗下一地碎瓷片后松了长长一口气,笑骂自己大惊小怪,起身去关窗。
除了外面的雨声,整个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户锁扣落下的一刻,她恍惚觉得头顶的白织灯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