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馆里放着粤曲,一丝一缕婉转悠扬,唱尽世间愁苦。
孟见清抬眼,隔着浓汤不断往上冒的热气,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场朦胧的戏。
一时间分不清楚自己是不是戏中人。
“不会。”他似乎是刚想起来她的问题,在一片静默中启口,“我不会嘲笑你,不会看低你,当然也没办法拒绝你。”
前厅的灯突然被关掉,只有他们那一盏还笼着淡淡的光,灯光投射到他身上有种别样的柔和。
他停顿了几秒,说:“因为你是个好姑娘。”
在对孤独的生命妥协之前,试着走上一条不一样的路,哪怕结局不太好,至少可以让疲惫的灵魂得到一些宽慰。
一些平坦生活里能够令人振翅狂喜的宽慰。
西街一排店面全熄了灯,百月楼坐落在古街胡同里,二楼挑高的位置往外能看到太古广场那一排酒吧迎街而敞,隔着紧闭的窗户,甚至都能感受到低音炮的震动沉入肺腑。
霎那间,沈宴宁也不太确定那狂热的鼓点声是窗外的音乐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每一下都强烈有劲,几乎要击碎耳膜,穿透她波澜不惊的二十一岁。
孟见清夹了一只虾饺到她碗里,“吃完我送你回学校。”
沈宴宁咬了一口,鲜嫩的汤汁裹着甜醋迸溅进嘴里,在心里泛起了一阵酸。
她放下筷子,敛眉轻轻地说:“学校有门禁,我进不去了。”
她这副坦诚到令人无言的模样却让孟见清都犹豫了一下,一瞬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