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电话接通。他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困倦,低声沉沉地问她:“下班了吗?”
沈宴宁心里泛起一阵别样的心绪,“嗯”了一声,没了下文。
孟见清是今天早上才到的广东,听了一上午的会议脑袋发懵,趁着下午休息的时间回酒店睡到了现在。
他竖了个枕头在床边靠上去,听着对面的回答笑了笑,“打了个电话过来就为了说个嗯?”
电话里隐约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响声,沈宴宁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闷声问:“你在干嘛?”
他事无巨细报备,说是跟家里兄长在广东参加一个国际会议,要待一周,还问她有什么想吃的特产,届时一并捎过来。
对于这份体贴,她是有些开心,玩笑着说:“听说广东的烧鹅不错。”
孟见清说:“行,那我给你带一只回来。”
他难得耐着性子陪她一起消磨时间。
“你还真带啊?”沈宴宁表情微讶,“帝京又不是没有粤菜,我想吃了自己点一份就行,而且现在网购也很方便,总不至于一份烧鹅还要麻烦你。”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麻烦呢?”
街灯逐一亮起,投射出的光线将她所站之地分割成明暗两个部分,她回头看了眼身后突然亮起的广告屏,晃了晃神。
另一端的人耐心极好,也不催促她,沉默间,只余下电流的滋滋声。
沈宴宁咳了咳,假装轻松,“那我不止想吃烧鹅,还想要广式点心,叉烧,还有南山荔枝,难道你也要统统给我带来吗?”
孟见清低声笑起来,说她是被馋鬼附身了,又说:“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