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一个深顶,阮宜倏然从睡梦中醒来。
迷蒙地睁开双眼,浑身软得像从水里拎出来。
已经染起一片潮湿。
眼前视线从模糊到清晰,阮宜定了定神,才看清阳台那边闪烁着一点猩红。
男人长身玉立,站在阳台上。
赤裸着上半身,修长的指间夹着一根带着火星的烟。
他慢慢吸了一口,随后吞云吐雾一般。
外头的雪飘得极大,阮宜刚从睡梦中起身,在床上遥遥地看着他。
他很少会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的时刻。
秦深一向是清冷的、疏离的,仿佛隔绝世人一般。
就像是仙人不会理睬凡人。
即使是热闹非凡的酒会,也从不会出现没有眼色的人打扰他。
再后来,在阮宜面前,他似乎收敛了那刺骨的冷。
甚至显现出一丝温和。
可偏偏,如今在那里站着,既不是清冷,也不是温和。
反而是一种道不明的萧瑟感。
甚至,因为赤裸着上半身,脊背精瘦的线条缓慢游走,勾勒出一种说不清的桀骜。
仿佛野性难驯。
他掸了掸烟灰,似有所觉地回头。
本就并不明朗的神情,在灰白烟雾的缭绕之中,更显得发沉。
带了一些说不清的散漫。
不像他平日将周身危险收敛,此时的他,似乎将那种晦暗不明,悉数摆到了台面上。
阴沉、危险、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