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游看到他瘦到脱相的脸颊,想起他以前丰硕的体型,扶着他坐下:“段院长,你好些了吗?”
“我没事,医生说多吃饭就好了。”段长华摘下眼镜抹着眼泪,哽咽道,“就是可惜了小南,是我害了她……”
“段院长,你别这么说……”盛如馨她们连忙宽慰他,说着说着,众人的情绪又都崩溃了。
段长华的妻子丁璐在厨房做饭,很快便张罗出一桌丰盛的席面,又拿出一瓶十年陈酿,请众人入席。
他家的孩子刚上小学,已经送到外婆家去了,今晚这顿家宴是为了答谢南蕾和宋卿、晏游他们救了段长华,只是可惜,伊人不在。
不过桌面上单独留了席位,也摆上碗筷和酒杯,段长华红着眼眶洒祭酒,然后和众人一起碰了一杯。
辛辣的酒液入喉,同样逼红了晏游的眼眶。
他本来发誓不再喝酒,却没想到,再一次喝酒,竟然是这样。
“我给小南的父母打过电话,他们远在澳洲,说是生意做失败了,在那边生活也很艰难,拜托我帮忙操办小南的后事。”段长华哑声道,“我知道这些年来,她的父母对她不怎么样,所以小南留下的那些财产,具体怎么处理,还请你们大家给个意见。”
“不给她爹妈,一分都不给。”盛如馨忍着眼泪,咬牙道,“都捐给希望工程,用南蕾的名义,建几所小学。”
众人纷纷点头,都同意这样。
段长华擦干眼泪,叹息道:“然后就是……小南自己什么都没留下,我们大家合伙买块墓地吧,给她立个衣冠冢……不然逢年过节,连个祭奠的地方都没有。”
宋卿仰头看着餐桌上的吊灯,努力挤出一个字:“好。”
众人谈起关于南蕾的一些往事,不由又哭又笑的,像是生怕会将她忘了一样,所有琐碎细小的事,都要拿出来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