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举着手机还要拍,老好人发作了,直跺脚:“你做什么报告?要你承担责任吗?上刀山下油锅的是我。”
小水赶来时,老余又给抓去参加安全会议。良生得知年前复工无望,昨晚的决策没错,早早遣散工人为妙。
小水又问他:“提过赔偿的事吗?”
良生还不算笨:“现在跟他提钱,他保管当场晕倒。”
看来云图的损失暂时只能自己承担。他俩正商议,如何安抚和补偿工人。突然有几簇人影,悄末声往仓库后一闪。工地四周已拉了警戒线,当下一片寂静,良生和小水站在背影处,听见仓库的铁锁链给哗啦啦打开了。
原来云图订的一批线缆已经到货,这些人正拿麻布袋偷东西呢。良生敲敲铁门,声响很大,那些工人见到冷不丁冒出的生面孔,不知轻重,手上的活倒停下了。
小水早打电话给江坤,他带着一名壮壮的安全员大步流星赶过来。
江坤一眼了然,对偷盗几人一顿臭骂,同时又央求小水,项目已搞成这样,别把事闹大了。
良生抬了抬眼镜,那几人身上的安全背心是云图的,金丝框反射着冷漠:“昨晚你威胁我拿钱,就是补偿给他们?”
江坤很尴尬。而良生的气质,属实与这个仓库格格不入。他是一块上乘的毛呢料子,不能给弄脏了。小水装模作样训诫几句,连忙拉良生离开。
“算了,”她柔声安慰,“这种事还少吗?那些用不掉的铜线,以往都让他们拿去卖的。沙老叫我们不要管。”
良生搂住她的肩膀:“幸好我跟来。不然你怎么面对那伙人?小水,往后你就在办公室做文职,这种地方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