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抱紧被子,警告她不要多嘴:“我的事你少管。我住院的事,你不许告诉他。他刚走,又为我飞回来,岂不耽误事么。”
哪知对面的小妞冷哼两声:“对啊,你不说,还是为他着想呢。”
小水拉下脸,压低声量:“怎么,除了良生,我不能和其他男的说话了?再说人家是送我来医院的,又不是偷情。”
珮珮眯着眼嘲讽:“原来你知道什么叫偷情。”
小水的腹部一抽,又疼了。她现在打不过她,只好拧她的胳膊。她一直以长姐的姿态教育妹妹,怎么允许她骑到自己头上。
珮珮老给她欺负,恨恨回嘴:“吃个牛肉包子就弄成这样,老天罚你呢。”
小水继续捂住肚子,伸头瞧见远处的长椅上,沙齐天正四仰八叉躺着。他睡着了么,他躺的地方对着出风口。她想叫珮珮过去给他盖毯子,又寻思怎么开口。左思右想,还是胆颤不敢说。与此同时,胃又开始隐隐作痛。她渐渐明白,这是身体在警告她,她萌生了违背良心的想法,她做错事了,感到很愧疚,所以身体就止不住警告她。
第20章
海与晴空(五)
良生从新加坡回来那天,天空正下着大雨。他们从机场直奔蛟州,途经跨海大桥,刚巧雨雾笼罩。世界跟裹了层纱似的,只剩汽车尾灯在闪跳。良生靠着车窗,突然视觉迷离,扑面而来的水泥柱,变幻莫测的斜拉索链。这些都不像真的。
他陪同伍德和罗伯特到蛟州看项目。其时冷机安装完毕,大家准备看看机子的调试结果。罗伯特是将良生带到诺曼的人,在美国他们是相处融洽的上下级。这时他拍着他的肩膀,说难怪他这么想回到中国,这里就像建设中的赛博坦星球。
他们堵在路上,卡尔打过好几个电话寻问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