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告诉她。小水心里一动,他怕她知道了,会提前告诉公司。
“把打火机拿过来。”他指了指茶几,然后猛吸一口,仰面躺着,“老头子是对的。我生来就是废物,什么事都能搞砸。”
小水压制住一截怒火,此刻的语气不善:“沙总,别老自暴自弃,会影响公司的运势。”
“还有什么运势,你瞧鱼都游又不动了。”
小水熟练地给鱼缸换水和投食,她还把办公室打扫一遍。玻璃隔断好久没擦,这次给她擦得锃锃亮。
天色半明半暗的时刻,接人的车回来了。沙伯勋七十岁,走路的体态跟年轻人一样,大手推开门,眼睛朝屋内一扫。
“你怎么还在这里?”他一眼扫到小水,随即开口,“你不该悄悄滚蛋吗?”
大圣从二楼跑下来,未开口,他老爹就挥手扫荡。
“去二楼讲话。”他把儿子又扫回二楼,回头指着索菲娅,“你磨蹭什么,进来跟她说。”
他是要索菲娅应付小水的事。
小水刚把桌子擦干净,索菲娅就笑吟吟走过来,递给她一个信封。
“一路上我都在劝爸爸,但你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的。”她的两条胳膊支在隔板上,那份解雇函就在她眼前晃,“小水,现在公司损失惨重,爸爸总要拿人开刀。这事不能全怪你,我明白的。但算了吧,他年纪大了,你也别去跟他争这口气。”
小水憋着气,抓过那份解雇函。信里说她在职期间未能履行工作职责,她做了七年,赔偿金也不给她。
索菲娅安慰她:“这是爸爸的意思,他越老越任性。消消气,你这么年轻,外面有的是大把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