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生说:“对啊,两年后你也毕业了。我们一起工作,找个好点的房子,你不用挤在老房子里了。”
她听见良生的承诺,就如刚建好的地铁一样,轰隆轰隆震耳欲聋。
因为入学时间很赶,他拿到签证没多久就要飞了。毛毛姐老问他,有没有带够钱。虽然他有奖学金,但是生活费要自己负担。良生说他的钱够花了,让她们不要担心他。
临行前,他在她们家的晒台上修水管。水管在冬天冻裂过一次,她们家都是女的,谁也不懂该怎么办。小水在他的外套口袋里塞了个信封,里面是她用零花钱换的美金。
他发觉了,她就说:“没多少钱,你带走吧。留在我手里,我就乱花掉了,不如给你用。”
“你过来。”他教她看水表,还告诉她阀门开关在哪里。
“哎呀,我学不会。”她搂着他撒娇,“反正你很快回来了,这些都归你负责。”
他给她抱住,想到更重要的交代事项:“我说过几遍了。天黑之前回寝室,周末就在家等我电话。不要出去乱交朋友。”
实际他想说男的朋友。
“这可难说,”她故意的,叉着腰,“我那么受欢迎。”
他把她拉进卫生室。这间晒台上的卫生间,实际是他俩秘密厮混的地方。他俩心照不宣,对谁也没说过这个秘密。有次小慧姐惊叹,良生,你怎么把浴室擦得那么干净。良生的脸微微发红,小水扭头出去了。如今他们要分开了,越发耳鬓厮磨难舍难分,阳光从天窗透入,良生搂住她,她发觉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