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就想到山体滑坡时,碎石滚落,程寅扑到她身上,用命护住她。
眼泪悄无声息地流出来,她仰起头,在他赠予她凌乱又绚烂的光影世界里紧紧抱住他。
一辈子都不想放。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他趴在她身上不想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撑起上身,看她。
身下的人仍在娇喘,皮肤细滑如脂,一双眼睛乌黑灵秀。他动了动,再一次俯身亲吻。
万朵这会儿思绪回笼,提醒:“你还生病呢?”
“所以呢,不能亲?”他把她的话如数奉还。
万朵还在喘,又被他亲得颤栗,翻身想跑,被捉住胳膊拉了回来,然后困在身下。
他双肘撑在她头两侧,小臂皮肤蹭着她脸颊,手指拨掉粘在她额头的湿发,亲了一下,才说:“是我生病,你跑什么?”
顿了顿又说,“再敢跑,看我怎么罚你。”
万朵眼睛湿润,笑着说,“不跑了,以后都不跑了。”
“爸妈都回来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办婚礼了?”他问得极其小心,又卑微、又期冀,求婚似的。
黑暗里,万朵看不清他表情,只觉得他屏住了呼吸,心跳得比她的还快。
“你以前也说你喜欢我,但没我的多,现在呢,有多少?”
“命都给你了,你说有多少?”
想起洪水中他不顾腹部受伤,一次一次朝她游近的身影,万朵眼泪再一次滑落。
“怎么了?”他察觉,用指腹去擦她眼角的泪,声音有些慌张,“不想办就不办,我都可以……你别哭啊。”
万朵眼泪却止不住,程寅手擦不过来,又去吻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