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冯潇拿着注射器问。
“还是万朵吧?”杨小蕊看向万朵。
“我?我不行。”
“刚刚你给他包扎伤口那么利索,打个破伤风,肯定也没问题。”
万朵连连摇头,“我只在救援队培训过包扎,没培训过肌肉注射。”其实包扎也是第一次,她也是壮着胆子干的。
“刚刚罗医生不是教过你了吗,你这么聪明,肯定没问题。”杨小蕊正面鼓励。
“想想你前夫怎么对你的……”冯潇侧面鼓励,“使劲扎回去!”
万朵:“……”
曾经,是怨过他,气过他,但都被一场洪水冲走,如今满脑袋都是他对她的好。
她忧心地回头,床上的男人还在昏睡,眉头微皱,睡得并不安稳。
怎么办?
又深又齐整的伤口,二十多公分,明显是被金属割伤,她和冯潇都怀疑是那辆朝他冲过去的汽车。清创的时候还清出一块碎铁锈,所以破伤风必须要打。
酒店有医务室,可恰巧今天医生外出,大水封路回不来。
好在酒店有卫星电话联系上了医生,电话指导她们用酒店急救箱对伤口进行消毒包扎,又让她们找出破伤风疫苗尽快注射。
可就是这样小小一针,让三个女人同时犯了难。
程寅在半梦半醒间,朦胧听到万朵细细柔柔的说话声,可惜睁不开眼睛。听了一会儿,暗想自己定是又出现幻觉了,复又昏沉睡去。
桌边,冯潇和杨小蕊两个女人见万朵松动,互看一眼,又是劝又是安慰又是危言耸听,什么办法都用上了。
万朵终于拿着注射器,磨蹭到床边,一遍一遍默念着罗医生刚刚交待的方法和注意事项。
她拧着眉,绷着脸,如临大敌。
消毒,注射点为中心向外扩散两到三公分,排出注射器空气,食指和拇指撑皮肤,迅速进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