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无语看他,一双眼睛好似覆了雾气。好一会儿,她低下头,惨淡笑笑。
门外,冯潇已经过来找她了。她隔着门应了一声,背上背包。
解释不通,也不想再解释。
越过程寅时,被他伸手拦住。
“别去,”他语气罕见地放轻,像是请求,“你听我一次。”
万朵心中蓦地一软。
如果是别的事,或许此刻已经投降。
但这件事必须要做,不是她,也得有别人。
总要有人做的,为什么不能是她?
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思索程寅曾经的那句质问,问她凭什么说他不爱她。
她不懂爱是什么,也不懂爱一个人有什么标准,只是易地处之,就算不赞成他的选择,也不会阻拦,只要那是他想做的事。
就像黎冬的妻子支持黎冬一样。
黎冬原来是军人,退役后进了蓝翔救援,哪儿有危险去哪儿。黎冬的妻子就在家照顾好孩子,免去黎冬的后顾之忧。
“爱一个人,就算不支持,也不该是阻碍。所以程寅,你其实根本不爱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万朵仰着脸,平静道:“我们已经离婚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以危险之名捆绑我。”
程寅满脸震惊,像被施了什么诅咒,僵住一样。
他的手臂还横在半空,却没有拦住她的力量。
万朵绕开他,走出房间。
门关上的一瞬,她仰头深吸了口气,憋住即将溢出的眼泪。
上游泄洪,下游河道即将被淹。她和冯潇拦住路口,不让人们靠近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