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朵摇摇头,忽然转过头问他:“在手术室门口,你是不是在想如果有一天,躺在里面的是我怎么办?”
刚启动的车子突然刹停。
“别乱说。”他静了静,重新松开刹车,打方向盘。
“可世事无常,什么事都有可能。”特别是她这种职业和血型。
车子再次停住。
程寅单手松开方向盘,转头对上她的视线,认真说:“你会一直平平安安的,一辈子,都会。”
说这话时,他右手摸着左腕衣袖下的串珠,语气严肃得像在宣布一项既成事实的事件,而不是祈愿。
万朵笑了笑,“其实你不用加我们熊猫群微信,也不用特意要冬哥电话。如果我真的有事,血站的人自然会联系冬哥。”
程寅难得纠正万朵,再一次,比刚刚更加严肃,“你不会有事的。”
说完,继续发动车子,绷着下颌线的侧颜冷峻如峰,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万朵却非要和他做对似的,继续说:“我们那个群人不算多,但几乎每个月都有求助消息。国内的,国外的,认识的,不认识的,多数因为疾病,也有不少意外,哦,车祸最多……”
车子猛地刹停。
万朵身子惯性往前冲,被安全带勒住,胸口闷闷地疼。重新坐稳后,她歪头看向程寅,后者眸色黑沉,狠狠盯着她,一言不发。
万朵笑了笑,终于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其实还有句话没说完。
在手术室门口,她想的和他是同一个问题——如果躺在里面的是她,该怎么办?
看产妇的父母老公难受成那个样子,担心有一天她的父母也要遭受这种煎熬。特别看到产妇老公一个大男人对着白墙默默流泪,如果换作是程寅,她一定心疼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