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听她说话没那么费力了,问:“嗓子好点了?”
万朵又“嗯”了一声。
她嗓子好转,程寅心反倒提了起来。因为发现,万朵似乎更加沉默。
他连着忙了两整天,终于得空回家洗了个澡。本来今天凌晨回来时想洗,怕吵着她。
打开门的一刹,家里黑漆漆的。
他一盏一盏,打开所有灯,沿着昨晚带她参观的路线,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最后去到主卧卫生间。
一直放在镜架上的发圈被拿走了,墙角的垃圾桶里立着一根糖葫芦竹签,是她留下的唯一痕迹。
自相识以来,一直都是他离开,这还是第一次,是她离开。
原来被留下,是这种感觉。
突然有点后悔,该把发圈藏起来,不给她。
他迅速洗了澡,换了衣服,准备出门的时候,在鞋柜旁看见一盒药,上面还写着“一天三次”的医嘱。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她打电话,可惜只说了两三句,就陷入僵局,只有电流声响。
“想好什么时候办婚礼了吗?”他挑了一个她关心的话题。
万朵答得很快:“年底前排满了演出,我应该没时间。”
程寅笑:“准备还要一段时间呢,哪有那么快。”
万朵没再作声。
程寅也沉默了。
不常打电话就是这样,不知道该说什么。
万朵受不了这种沉默,主动问:“还有事吗?”
程寅低叹一声,“你有没有想问我的?”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