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园奖含金量虽不及梅花、文华和白玉兰奖,但也十分重要,团里相当重视。
对她个人而言,这是毕业后参加的第一个全国戏曲类大赛,她的目标是表演类个人奖。
回到酒店吃了中饭,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后,万朵就背上书包和同事们一起去比赛现场。
化妆,包头,彩排,除了开嗓,万朵几乎一个字都没说,全靠比划和打字。
嘴里的咽喉药就没断过,临上场时,又让剧场医务室帮忙在嗓子里打了一针。
饶是这样,有一句唱词的高音没顶上去,差了一点儿。下来后,同事们击掌庆祝,没听出她这句的问题。
但,台下的评委不见得。
万朵知道,她想要的表演类个人奖,不可能了。
高团长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很棒。同事们都以为是称赞,万朵却知道是安慰。
演出结束不久,结果出来了,南城昆剧团获最佳剧目奖,表演类个人奖花落别家。
放松下来的同事们迫不及待去庆祝,高团长自掏腰包,在酒店订了一个包间,让年轻人们尽情释放。
当他们想把这消息告诉万朵时,却发现万朵人不见了。
剧场早就谢幕,舞台黑漆漆,四周空荡荡。
台下,安静地坐着一个女孩儿,长久地望着空无一物的台上。
万朵脱了戏服,卸了妆,一张脸素面朝天,仿佛又看到了刚刚在台上的自己。
长枪大靠、英姿飒爽。
太想赢了,太想证明自己,想证明自己其实也很优秀。
结果……
高团长说的对,路要一步一步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