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里武旦本就少，能演这出戏的青年演员只有一两个，根不找不到人来替万朵。万朵想坚持，被高团长一口回绝，语重心长劝万朵以后还有机会，把伤想好，专攻后面的比赛才更重要。

高团长这么做是为了保护团里仅有的武旦苗子，还有一个理由没说——担心跟程寅没法交待。

谁都看得出来，程寅能投资他们剧团，有一大部分原因是万朵。不用金主主动说，就把照顾好万朵当成了首要任务。

于是万朵得了两天因公休假，加上中秋节三天，一共五天。

如果身体好好的，她一定会去找程寅。但现在走路都费劲，万朵拿着电话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这个念头。只发了条微信，问他在哪儿。

和往常一样，消息发出去迟迟不见回复。

从来没有这么想念过他，想见他，只是听听声音，也好。

从医院出来，同事把她送到边境口岸。下午摔伤后，万朵就给小姑打电话，让小姑夫来珠海口岸接她，正好中秋节去广州过。

此时小姑夫就等在通关口岸那边。

远远的看见万朵被人扶着，走路僵硬又缓慢，罗育翔吓了一大跳，脸都白了。直接打电话告诉了人在广州家里的万苍雪，万朵想阻止都来不及。

结果从珠海到广州，万朵几乎被小姑数落了一路，几次拿她的熊猫血说事儿，口吻和钟老师越来越像。要不是她的旧手机又自动关机，这数落才告一段落。

挂了电话，姑夫见万朵直发蔫，解释小姑也是关心她。

万朵明白。

当初决定攻武旦行当，原本就不支持她学昆曲的钟老师坚决不同意，全家就小姑替她说话，从中周旋，才让强势的钟老师最终让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