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没说话,暗自苦笑。
“都这个点儿了……”殷赟琢磨了一下,“不对啊,你是不是已经送了?她不喜欢?你送的什么?”
“吃饭时剩的半瓶葡萄酒。”
“别逗,”殷赟知道程寅不可能送这个,追问:“你到底送的什么?”
“真是这个,”程寅郁闷自嘲:“附赠一把定制的手工折扇。”
殷赟沉默了一秒,爆笑出声。
程寅把手机拿离耳朵,过了一会儿,才贴回去。
殷赟边笑边嘲讽:“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才让她以为那半瓶酒才是礼物。
知道程寅不会答,又主动说:“看在你救哥们一命的份儿上,给你指条明道,万朵吧,很简单,她自己不会玩弄心计就以为别人也都不会,你要有什么话就和她直说,简单有效。”
程寅暗自叹息,不是没直说,是少说了一句,让她以为袋子里只有半瓶酒。
错在他。
夜深人静,散步的人都走了,花园里只有假山上的流水潺潺和起伏的虫鸣声。
挂了电话,工作邮箱里提示有新邮件。
偷得浮生半日闲,够了。
他起身刚要回房间,身后忽然有人喊他。
“程寅!”
娇软又兴奋的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动人。
程寅回头,越过层层树影,看见了站在铁艺栅栏外的万朵。
她背着书包,拎着白色手提袋,一手攀住栏杆,一手拿着什么东西,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