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向晚听了,没说话。
万苍雪又说:“反正婚礼总要办的,先提早备着,总没坏处。”
钟向晚对万朵说:“你问问程寅,他们家准备什时候办婚礼?”
万朵:“……嗯,我问问。”万朵嘴上这么说,却是一直没问。
妈妈和小姑催得紧了,她就说程寅爷爷让人挑日子呢,挑好了就告诉她。
万朵以前从不撒谎,家里人也深信不疑。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又愧疚又难过。骗人的滋味,并没有比被骗好受。
一开学,万朵就回了南城,陷入写论文、排毕业大戏、找工作的忙碌中。
庞郁和她一起递各种简历,等了好久,都石沉大海。
两个人郁闷地买了啤酒跑到顶楼去哀嚎,找工作也太难了吧!
喝了两瓶酒,两人都有了醉意,庞郁开始嘲笑万朵——
原来指望靠万朵关系,能让程寅给她也谋一份工作,没想到万朵的工作也得自己找。
庞郁又说,不只她一人这么想,同学们都以为她傍上了程寅万事无忧,呵,那些人啊,现在指不定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笑话她呢。
其实不用庞郁说,万朵也发现了。开学以后,除了庞郁,其他同学对她的态度都变了。
有的小心翼翼,有的不屑一顾。原来见面就开玩笑的男同学也不再开玩笑,卫生间或练功房,聚成一堆的同学们看到她来,也都自动散开。
万朵猜得出这种变化源于何处,但也没办法。只是好奇再过上一两个月,他们知道她和程寅分手又会怎么议论她。
“你说,我要是和程寅分手了……”
“你俩可千万别分手,”庞郁打断她:“你都不知道,过年时我妈带我去表姨家拜年,表姨一家对我们有多客气,端茶倒水的,问我表姐工作能不能调回来……后来回到家,我爸妈都说活久见,没想到还能有一天沾上我这个不争气女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