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也明显吓了一跳。
观察了一会儿,没见再有鼻血流出来,才稍微松口气。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叮嘱她再捏一会儿。
他说完,把冰袋放到一旁,转而去收拾溅了血的洗手池。
“几点的火车?”他问。
“十一点。”
程寅习惯性抬腕,手腕上没表,才想起腕表被摘下放床头柜上了。
昨晚他看出万朵不自在,回城里的公寓处理了一晚上工作,正好可以腾出时间今天送她去车站。早上回来,看见门口万朵的短款白色羽绒服还在,知道她没走。
他进门时,徐姨才刚刚起床。
和徐姨打了招呼,告诉她不用准备自己早餐,只要在万朵出门前叫醒他就行。上到二楼,看见客卧的房门紧闭,猜她应该还在睡觉。
回到房间脱了衣服,忽然听见卫生间里有冲水声。
这卫生间只有他一人用,万朵的客卧里也有独立卫生间。他觉得奇怪,下床重新穿衣,刚穿上西裤,弯腰去捞扔在一旁的衬衫,就听见门响。
回头,就看见小姑娘顶着一头乱发,迷迷糊糊走进来。
刚睡醒,白皙脸蛋上的印子还在。
走了两步,她缓缓睁开眼睛,怔在原地。
他皱了皱眉,猜她该是走错了房门,刚要出声提醒,就见她流了鼻血。
“现在七点一刻。”万朵看了自己的腕表,报时给他。
程寅算了一下时间。
“还有多少资料要处理?”他问着,抽了纸巾去擦地板上的血迹。
万朵看着躬腰蹲在地上的程寅,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