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的关门响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沙沙的笔触声,来自客厅。
万朵左看、右看,看墙上的油彩壁画,看灯座上的镂空花纹,看地板上的纹理。
程寅依然掂着手机,依然看她,不厌其烦,耐心十足。
旋转楼梯的长吊灯垂在他身后,光影投在他身上,美轮美奂。
万朵装不下去了,无奈瞅他一眼。视线相对,他微微一笑,依然不说话。
万朵实在不知还能干什么,找了个不痛不痒的借口,“我去看看米米的画。”
说着就往客厅走。
就在路过他的时候,他突然手肘往后一推,站直起身,伸手拦住了万朵。
清冽的气息涌来,万朵心脏一紧,脚步停住。
“小孩儿画画有什么好看的,”他慵懒一笑,望着她,眼眸里俱是光彩,“带你看点儿别的。”
窗外,北城的冬夜已经开始,北方呼号着似野猫在叫。
万朵习惯性抬腕看时间,腕上空空,才想起来表不在自己这儿,又讪讪放下手臂。顶着他的目光,她故作镇定地仰起脸,没什么说服力的狡辩,“我觉得小孩画画,也挺好看的。”
程寅似乎信了她的狡辩,收回手,万朵心里也跟着一落。
不待细想,右手腕就被捉住。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徐姨去而复返。
“那也你要看了才知道。”
他往大门口瞟了一眼,拉着她往地下室走。万朵跟着踏下台阶,把门厅的开门声留在身后。
地下室除了放一些杂物,还有一张蓝色台球案。
万朵以为他要教她打台球,没想到他只是去台球案旁边的酒水柜里拿了一瓶啤酒和一瓶荔枝味汽水,然后推开一扇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