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寅或许喜欢万朵,但她看得出,还不到结婚的程度。
他没有当场拒绝婚事,给了万朵,甚至整个万家绝对的尊重。他知道万朵的担心、犹豫和纠结,帮她分析问题,为她挡去胁迫,让她听从内心。
这个男人有担当,有魄力,懂人情,让钟向晚相信,他能保护好、照顾好万朵。所以后面的婚期,钟向晚没再提出异议。
她虽然欣赏程寅,但女儿毕竟还小,在终身大事上犹豫也是正常的。
“结婚这事儿,不结婚,谁都不能说婚后一定不后悔,”钟向晚说:“你不用想太多,这一刻想嫁,就嫁,下一刻,哪怕到了婚礼上,你不想嫁了,后悔了,那咱就不嫁。听取当下的心声最重要,爸爸妈妈不能替你做决定,但会永远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万朵不纠结了。
那一刻,她没有多余的心声,就是不想让别人看程寅的笑话。
这一刻,她的心声也一样。至于闯下的祸,反正婚礼也不是明天就举行,想办法就是了。
只是挂了电话躺了许久,也没想出办法来。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着没有,忽然听到程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还有万苍雪的笑声,接着是穿着拖鞋的脚步声,渐渐清晰,在她房门口停下。再之后,是两声叩门声,不紧不慢。
万朵动了动酸麻的脖子,神思还在恍惚。
“万朵?”门外,程寅的声音,低低的。
“在,”万朵嗓子发干,咳了一声说:“我在呢,进来吧。”
门开,高大的男人走进来,单手随意抓着西装,门在他身后被关上。
“我过来坐一会儿。”程寅说。
女孩儿两条腿细白又直,并排放着,他目光从上面扫过,落到她脸上,“睡觉了?”
万朵点点头,担心自己脸上有啥不可描述的印记,曲起腿,捞过一旁的乌龟玩偶挡住脸,只露出一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