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动不动,后脑紧贴座椅,程寅奇怪地看她一眼,说:“给我看看。”
万朵捧着手机,没动。
他又看她一眼,抬手,小心抽出她手里的手机。简单的动作,却似乎把万朵的魂儿也一并抽走了。
心脏快速跳动着,脑袋里茫然一片。
程寅坐回去,看清了地址后,还回手机。
万朵接过手机,双手捧在手心,看他拿自己手机重新设了导航,这才压住砰砰的心跳,小声说:“好像不顺路了。”
酒店和学校是两个方向。
程寅失笑,捂那么严实,原来是怕麻烦他。他偏头看左后视镜,打方向盘,按导航指示调头。
“也顺路。”他说。
这回,是真顺路了。
去到酒店,万朵一眼就看见了钟向晚的白色本田,指着窗外:“我妈的车,她们已经到了。”
程寅没看到什么车,只看到女孩的手指,凝脂一样细白。
他把车停到停车场,也要下车,万朵忙说:“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他一路接了好几个电话,好像有人催他去一个地方,不停地问他什么时候到。
“我送你过去。”
万朵想再拒绝,他已经不由分说拿上她的粉色吨吨杯,推门下车。
“你小时候挨过爸妈打吗?”他站在车前,等万朵。
万朵拿了书包,关上车门,一边背书包一边说:“我爸经常不在家,回家之后疼我都来不及。我妈是老师,从不体罚学生,也包括我,但她训人可狠了,特别是当了教导主任之后,大家都怕她,也包括我爸。”
程寅锁了车,问:“那你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