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宿舍安静下来,万朵鼓起勇气拨出电话,然后咬着指甲,听着提示音,比艺考查分还紧张。
电话接通的那一刹,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喂?”那边声音低沉,略有些沙哑,他轻咳了一声,但似乎无效。
万朵一时判断不出是不是程寅。
“嗯,我是万朵,”怕他不记得自己,又补充:“就是戏曲学院的那个学生。”
“……我知道,”他说:“有事?”
万朵忙说:“明天中午吴奶奶请我家里人吃饭,你去吗?”
那边沉默。
万朵没发现自己话里的歧义,还以为他在考虑。
过了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声低笑。
“你的家里人,应该不包括我吧?”
万朵“……”
脑袋轰得一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吴奶奶家里人也都去,你也是吴奶奶家人,所以才问你……”
“我不去。”他答得干脆果断。
“哦,”万朵得到答案,心头一股泛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听见电话那头似乎有机场的催促登机声,匆忙说:“那不打扰你了,再见。”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