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半夜,陈渡堪堪停了下来,沉黑的眼眸直直凝住她,恨不得将人吸进去,他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她后背肩胛骨旁的位置,那里是明郗曾经不顾一切替他挡下棍击的位置。
夜色如墨,男人久久未说话,只是深深的望望着她,眼底晦涩难耐,他声线有着事后的沙哑,落在她耳畔,像细石落入湖面,漾起一圈涟漪:“这么多年,一直很想问你一句,当初替我挡那一棍,疼吗?”
明郗闭着眼,已经说出来什么话:“不疼。”
他继续追问:“有后遗症吗。”
“没有。”
陈渡便不再问,俯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明郗也终于明了,他反常的原理,或许是因为重新回到这里,又让他想起当年那些痛苦的往事,明郗拖着疲惫的身子侧了个身,挤出一抹微笑:“你傻不傻啊,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就不疼了。”
黑暗中,陈渡眸色如夜,喉结上下滑动:“不说现在,我是问当时。”
明郗知道他愧疚难受,她垂下手臂去抓他的手腕,纤细的指节穿插过他的指缝,和他十指相扣地握在一起,轻声宽慰他:“陈渡,我不疼的。”
不管是当时还是现在,她都不觉得疼。
夜色馡靡,卧室光线昏昧,房间里有未散的潮热,陈渡抱着明郗,下巴搁在她颈窝,汲取着她身上的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