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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许迎萦这么一描述,明郗心脏没来由地一抽。

说完,许迎萦又问明郗出国后那几年过的怎么样。

明郗看着天花板,忽然回忆起刚出国的那段日子,一开始是麻木的,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开心起来,好像快乐已经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她想覃梧,想外婆,也想大家,更想陈渡,明憬放心不下她,怕她偷偷溜回国,索性把护照也给收走了。

她在过去的第二天,见到了明憬的现任妻子,她穿着一条紫色的连衣裙,皮肤保养地很好,跟三十岁出头似的,身材也很好,明郗看着她,突然想起在病床上的母亲,削瘦孱弱。

于是迟到了十八年的叛逆匆匆来袭,她提着手里的箱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离开,她无法跟明憬更无法和这个女人待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初来乍到,但她想哪怕流落街头也不要和她们住一起。

明憬在身后追上来,问她闹什么脾气,明郗哽着脖子,说她答应出国,但没答应住在一起。

明憬抚着额头,无奈给她安排了一个单人公寓。

空闲的时候,她喜欢坐在广场上一个人无聊的看着伦敦的天,有时候也会想,陈渡现在在干嘛,是去了京市,还是在覃梧。

如果没有这些,她们现在会不会像梦里发生的那样,谈一场不受任何阻碍的恋爱。

明郗在伦敦待了七年,突然有一年清明,她说要回京市给母亲扫墓,明憬将她这几年的表现看在眼里,把护照还给了她。

明郗趁此回了京市,那天她在墓园待了一天,看着母亲的墓碑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那些埋在心里没法说给任何人听的话,都被倾诉给了母亲。

后来她又回了覃梧,还是记忆里的那个院子,陈秀珍正在院子里晒被子,看见明郗,眼角顿时濡湿,明郗也是。

她看着陈秀珍,她鬓间又生了些白发,眼角的细纹深了些,好像离开的日子还是在昨天,但人却在一息之间变得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