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后从来都不是一条轻松的路。
所以,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明郗看着他,忽而低声道:“跟我说说吧。”
从许迎萦那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犹如一个只有大体形状的树冠,而上面的枝桠藤条则全待自己去挖掘填补。
安静的车厢内,男人低着头,徐徐开口,“当年那件事一出,陈国华没多久就离开了覃梧,具体去了哪我也不清楚。他走后没多久,我回到一中继续上学,那时候,每天脑子里就只剩下读书这一件事。直到一个月后,方祁家出了事,听南哥说,应该是得罪了上面,方祁这人呢没什么头脑,在覃梧嚣张跋扈这么些年也不过是仗着他爸的面子,他爸进去后,他就焉了神。方祁他爸行事高调做事又不留余地,仇家一大堆,出事后,这些人便冲到了方祁家,强压着把他揍了一顿,之后便没人再在覃梧见过他。”
明郗安静听着,垂放着着的手指不自觉蜷缩。
陈渡垂眼,接着说:“不管是除夕那晚的事还是后来方祁家出的事,都在覃梧闹挺大的,高考前,我妈回来过一趟。”
时隔太久,他已经无法再从眼前这位衣着精致华贵的女人身上看见任何有关于母亲的影子。
她一身绛紫色衬衫,黑色半身裙,脚上一双名贵的高跟鞋,头发挽起,指甲涂着艳丽的寇色指甲油,无名指上一颗闪耀的大钻戒。
陈渡一直都知道,他妈离开陈国华是个正确的选择,而今,再次看见她,更加映证了这个想法。
倘若她继续跟着陈国华,她不会有今天这样的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