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四周静悄悄,口袋里手里叮咚响了起来,陈渡掏出手机,点进去一看,是贺子昂给他发来信息,问他哪去了。
指尖敲击着屏幕,陈渡低头回了句走了。
回完,陈渡撩起眼皮,院子前却蓦地出现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他一身黑色衣裤,嘴周冒着胡茬,头发半黑半白,右手提着一个手提包,瞧见陈渡,他嘴角慢慢上扬咧嘴冲陈渡笑。
陈渡猛地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顷刻间,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像冻僵了,他慢慢握紧了拳头,猛然间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陈渡一把拽住男人衣领把他往上提,咬着牙怒骂:“你怎么在这!”
男人面露悻悻:“废话,这是老子的家,我刚从里面出来,不回来难道露宿街头吗。”
“你的家?”陈渡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冷笑道:“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的家。”他咬牙看着这个比自己低一个头的男人,愤恨道:“你最好真的去露宿街头,冻死也跟我没关系。”
这话一出,陈国华目光一凛,怒喝道:“陈渡!”
陈渡连看他一眼都觉得嫌弃,他别过头,寒风呼呼往脸上吹,他闭了闭眼,差点忘了,陈国华的狱期已经到了。
他转过头,眼尾都在泛红,“我不管你去哪,别在我眼前出现,这个家你也没资格再进。”
陈国华腮帮子鼓动,眼睛一眯:“臭小子,你就这么狠心把你爸赶走。”
陈渡冷笑一声,脸色硬冷,指着身后的屋子给陈国华看:“奶奶的遗像还在房间摆着呢,你觉得你好意思进这个家门吗?”
闻言,陈国华顿时语塞:“我”
当年他刚进去不久,就在里面收到了母亲去世的消息,那一刻,他才幡然悔过,坐在凳子上掩面哭泣,发誓再也不碰这玩意,他混蛋了半辈子最对不起人就是他妈,此时听见陈渡这么说,陈国华焉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