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贺子昂从外面进来,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递给她。
明郗伸手接过,道一声谢谢。
室内安静的很诡异,空气里有淡淡的尼古丁,贺子昂坐在她对面,眉眼微抬,就着目光去看对面坐着的人,少女神色清淡,五官明艳,蓝色校服穿着她身上,板正整洁,马尾梳在脑后,一副好学生的模样,而他们之间就像有一条泾渭分明的线,隔绝出两个世界的人。
“陈渡的事,你知道了”贺子昂问道。
明郗握着手里的塑料瓶,闻言应了句嗯。
贺子昂扯了下嘴角,像是意料之中又像是意料之外。
他早该知道的,或许从他当初出手教训孙虎那帮人时,陈渡就已经不知不觉间陷进去了。
贺子昂侧眸,看了眼窗外,紧接着开口:“覃梧这地就这么大点,越小的地方流言就传地越快,这里的人,但凡听着点什么新鲜事,不用三日,便传开了,她们见着陈渡,表面不说什么,可待人一走,便三三两两的嚼起舌根,说他爸作孽,他妈更是连儿子都不要就跑了。”
明郗静静听着。
“你不知道,陈渡那会可是我们一伙人里成绩最好的。”贺子昂冷笑一声,语气里都是唏嘘:“就是可惜了,要不是他那不靠谱的爸,他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一开始为了还钱,恨不得一天24小时轮轴转,就为了给他爸把赌债还上。”
贺子昂目光幽幽地看着她,有些话他其实不想说,陈渡也不是那种博人可伶的性子,但兄弟一场这么多年,陈渡日子有多苦他和宋斯望都是看着过来的,他倒真希望有那么一个人的出现,能成为他灰暗人生里的救世主。
他们是缝隙里顽强生长的小草,长成什么样都凭自身韧性。
翌日,陈渡依旧没来学校,问宋斯望,他挠挠头说自己也不清楚陈渡去了哪里,明郗只好无言。